森罗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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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然 徐方清 侯佳欣 丰家卫

作为华盛顿第四资深的联邦参议员、2008年到2016年奥巴马时期的美国副总统,78岁的拜登所要接手的将是他自1972年首次当选参议员以来最复杂的一场困局。

疫情与经济不是“二选一”

11月5日,拜登和当选副总统哈里斯开始听取关于新冠防疫政策和经济复苏的简报。四天后,拜登公布了13人组成的新冠疫情工作组名单。11月30日,拜登宣布下届政府经济团队人选,计划提名联邦储备委员会前主席珍妮特·耶伦为财政部长。

当地时间12月4日,美国劳工部当日数据显示,美国11月新增24.5万个就业岗位,失业率从6.9%降至6.7%,是自经济复苏开始以来恢复速度最缓慢的一个月。“这说明我们仍然处于现代历史上最严重的经济和就业危机之中”,拜登表示,美国经济“正在停滞”,国家或面临“黑暗冬天”,如果国会和特朗普总统不采取行动,到12月底,将有1200万美国人失去失业救济金,这是他们负担食物和支付账单的经济来源。

以宾州大学医学教授齐克·伊曼纽尔为首的拜登团队国家健康委员会的顾问们曾在今年4月发布一项联合声明,透露了拜登防疫政策的基本逻辑:疫情与经济不是“二选一”。“在公共卫生和经济之间谈论选择是错误的。如果我们不能战胜病毒,我们将永远无法恢复全部的经济实力。”伊曼纽尔等写道。

拜登试图通過一场全民福利运动缓解当前的危机。他计划向地方政府注资以保证公卫人员、教育工作者和其他必要工作人员不被解雇,并大规模招募失业人群“帮助抗击疫情”;修订破产法,给予破产者和中小企业东山再起的机会;扩大失业保险和公共医疗保险,通过《薪资公平法案》立法明确15美元时薪最低工资标准及带薪休假制度。通过大规模公共建设运动解决失业,有上世纪30年代“罗斯福新政”的影子。对此,拜登暗示道:“每当美国走投无路,我们都会采取行动,通过公共投资和强有力的社会契约,为美国人民齐心协力向前迈进奠定基础。”

“合作”还是“宣战”?

拜登的经济与公共福利计划必须通过国会立法而得以落实。即使他可以通过总统行政令宣布政策,其所需经费也要经由两院批准划拨。特朗普曾以宣布国家紧急状态的方式绕开国会挪用公共资金,但拜登已经宣布将在上任第一天终止该紧急状态。

同时,他计划授权司法部长全权调查“任何党派不正当影响司法部”的指控,并在指控得以证实后对国会公开披露。美国在世历任司法部长已发布联合声明,指控共和党及特朗普干预联邦司法部独立运作。

拜登还计划发布新的道德承诺。共和党人担忧这是民主党人“审判特朗普”第一步。拜登解释称,这是为了重塑被特朗普破坏的三权分立制度,特朗普破坏了一系列道德准则,成为历史上第一个以党派不同为由拒绝出席众议院听证的总统,总统与国会的关系降到冰点。

“拜登应该把这个问题留给一直在调查特朗普的检察官,而不是试图干预。”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顾问佐格比表示,操之过急将不利于弥合撕裂的社会,美国民众现在最需要的是稳定。

“理论上,拜登是弥合两党矛盾最好的人选。”一位接近拜登政策团队的人士表示。美国参议院新当选的共和党议员中,有30位都曾和拜登在参议院共事,且近50年的国会跨党派合作法案背后几乎都有拜登活跃的身影。“在参议院外事委员会和司法委员会任主席时,拜登被认为是一名‘老好人,对合理需求基本有求必应,和里根、小布什等共和党政府保持了良好的关系。”拜登胜选后,小布什总统和罗姆尼等资深共和党参议员纷纷送上祝福,期待拜登改变12年来美国总统与国会反对党对立的局面。

在施政计划中,拜登也计划将落实《暴力侵害妇女行为法案》作为两党合作切入点。这项旨在通过限制暴力施害者购买枪支等方式保护女性权益的法案在2019年已获得众议院两党联合支持,并取得了所有参议院民主党人的签名,但参议院议长、共和党领袖麦康奈尔拒绝将法案列入议事日程,一直拖延至今。

拜登方面已发出最后通牒:“麦康奈尔参议员应确保这项立法早在拜登总统宣誓就职之前就获得通过。若麦康奈尔拒绝采取行动,拜登将通过行政令颁布法律。”

看起来,拜登与参议院共和党人的战争在他正式就职前已经打响。但也有分析认为,拜登的立法规划更多是为了与国会博弈,使其关键的经济复苏计划得以通过。

一步之遥

据彭博社12月4日报道,美国当选总统拜登在接受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采访时表示,希望特朗普能够参加自己的就职典礼,作为权力和平过渡的象征,向全世界发出稳定且有力的信息。拜登称,特朗普是否出席对自己并不重要,但是两位曾经的竞争者站在一起对于美国意义重大。不过报道指出,特朗普至今没有表态是否会参加就职典礼,而是坚持自己赢得了大选。

特朗普本人也正面回应过这个问题,但没有给出明确答案。当地时间11月26日,特朗普在与美国军方人员进行感恩节电话会议后回答了记者提问。美国广播公司当天报道称,此次是特朗普在拜登宣布胜选后首次回答记者提问。

当被问及若拜登2021年1月20日入主白宫,他是否会宣布参加2024年的竞选时,特朗普称自己“不想谈论”。有记者提问如果拜登宣誓就职,他是否会离开白宫时,特朗普给出肯定回答,称“当然会”。而当被问及是否会按照传统参加拜登的就职典礼时,特朗普表示:“我现在还不想回答。我已经有了答案,诚实地讲,我知道答案,只是我还不想说出来。”

据法新社12月4日报道,尽管特朗普一再坚称自己赢了大选、选举中存在“欺诈”,但统计数据显示,他与拜登的得票差距越来越大。报道指出,目前特朗普团队已有多项有关“选举欺诈”的诉讼被法院驳回。如无意外,拜登将于2021年1月20日宣誓就职,成为新一届美国总统。

摘编自新华社、《环球时报》《中国新闻周刊》《北京日报》